第二十八章 精彩!
天運貴女 by 李盡歡
2024-1-6 10:43
說話的正是葉桐雪,不知道什麽時候,葉桐雪和葉孤城兄妹倆悄然的走到了謝丹瓊和謝丹臣的身邊。
誠然,葉桐雪見到白玉糖被四個絕世男子同時求婚,也是妒恨難耐,但她比之在緬甸的時候已然是成熟了不少,整個人變得越發隱忍,尤其是在京城的地盤上,她很清楚,自己是絕對沒有那個能耐跟白玉糖硬碰的,但是,她卻能夠從中作梗,推波助瀾,眼下,謝丹瓊就是壹枚極好的棋子,不是嗎?
她就不相信,以謝丹瓊的性子,能咽得下這口氣!
葉桐雪的如意算盤打得響,但是她卻少算了壹個人,謝丹臣既然下定了心思,想要交好白玉糖,自然是不會允許葉桐雪如此挑撥的。
因為夏允傑的壹番話,他本來就對葉桐雪兄妹的印象不太好,現在親眼看到她挑撥自己的妹妹,他對這兩人的感官越發惡劣。
“丹瓊,妳不要聽旁人在這裏亂說,這個婚是歐陽主動求得,跟白小姐壹點兒關系都沒有,再說了,這裏是夏家的地盤,妳壹定要克制自己的情緒,妳要知道,妳的壹言壹行足以影響謝家和夏家的關系!”謝丹臣苦口婆心的說道。
謝丹瓊也不是個傻的,她本來想要沖出去的腳步,因為謝丹臣的這番話,不由得頓了頓,臉上變幻莫測,十分復雜,眼中澎湃的怒火也微微壹滯。
見此,葉桐雪的眼中劃過了壹抹惱恨,隨即臉上露出了壹抹高傲的譏笑,“呵呵,謝先生不用危言聳聽,謝家和夏家的關系豈是這些小兒女的感情糾葛可以影響的,您的妹妹可是苦戀了歐陽大少十年啊,連我這個身為朋友的外姓人都感動了,您這個做哥哥的卻無動於衷,不但不關心自己的妹妹,還替那個白玉糖說話,謝大公子,妳不會是……也喜歡那個白玉糖吧?”
“葉小姐,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謝丹臣聽了這話,壹向和氣生財,金光燦燦的眼中花劃過了壹抹淩厲,“我們謝家人不是妳可以教唆的。
謝丹臣是真的動了火氣,周身陡然爆發的氣勢,讓葉桐雪和葉孤城都是暗暗心驚。
話說,京城四少,又有哪個是簡單的!
可惜,此刻謝丹瓊的最後壹抹理智卻是被葉桐雪剛剛的話,給磨得粉碎,她的眼裏心裏只剩下對於白玉糖和恨意和不甘,再也聽不進謝丹臣的任何話,在她的眼裏,謝丹臣不管說什麽,都是為了白玉糖,根本不是為了她好!
就在謝丹臣想要在對謝丹瓊好言相勸的時候,謝丹瓊竟是突然間沖出了人群!
她的動作實在是太突然,就連謝丹臣都沒有攔下來,他目光如劍的看了葉桐雪兄妹壹眼,心中暗恨。
不過,他根本來不及說什麽,就趕緊跟了過去。
”哼,有好戲看了!“葉桐雪毫不在意的冷哼壹聲,抱肩退到了角落中。
這時候,謝丹瓊已然是沖到了歐陽歡等人的面前。
本來,整個大廳的氣氛,因為夏雲朗的突然出聲,而變得有些詭異和凝滯,謝丹瓊的突然沖出,倒是讓不少人都暗暗的松了口氣。
只是,他們那口氣還沒徹底松下來,就見謝丹瓊竟是眼含熱淚,楚楚動人的站在了歐陽歡的身旁。
謝丹瓊深愛歐陽歡,這件事在整個京城的上流社會,已然是壹個公開的秘密。
誰不知道謝家的小公主對歐陽家的妖孽情深壹片,非君不嫁啊。
說真的,今天歐陽歡如此高調求婚示愛,再加上賀沛然,陸言卿,金惜何相繼求婚,夏雲朗情緒反常,出言阻撓,**不斷,眾人幾乎都忘了還有這麽壹出。
如今,謝丹瓊如此大喇喇的站了出來,自然是提醒了眾人八卦的神經。
不得不說,現在這種多角戀的糾結場面,還真是怎壹個‘亂’字了得啊!
謝丹瓊也的確沒有辜負眾人的期待,壹上來就是瓊瑤的狗血飆淚控訴式戲碼,梨花點點,倒是惹人憐惜。
”歐陽哥哥,妳知道的,瓊兒已經喜歡妳十年,是十年啊,不是壹朝壹夕的事,我從小就盼著嫁給妳,我記得咱們的感情壹向很好,妳是喜歡我的,我知道!可是,妳為什麽會向這個女人求婚?她有什麽好,出身鄉野,根本配不上妳,妳看妳都跪了這麽半天,求了這麽半天,她都沒答應妳,她根本就沒把妳放在心上,我才是全心全意愛妳的人,歐陽哥哥,妳不能這麽對我!“
說起來,這謝丹瓊還真有幾分委屈,畢竟這麽多年,她的感情是真的,眼看著自己心愛的男子跟別人求婚,當真是心如刀割。
只是她用錯了方法,說錯了話。
夏雲朗聞言,似乎早就忘了剛剛的尷尬,優雅無雙的笑顏上帶著幾分冷意,”真是好笑,出身鄉野?玉兒是我們夏家唯壹的公主,她可比妳金貴的多了。“
他這話,又引來了夏忠國夫婦略顯復雜的視線。
夏雲朗卻是面色不變,坦然以對。
歐陽歡這個當事人的神色則是更為不愉,妖嬈生情的鳳眼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毫不客氣的警告道,”謝丹瓊,看來我之前太善良了,妳心知肚明,我之所以對妳過得去,僅僅因為妳是謝丹臣的妹妹,而我跟他有交情,除此之外,咱們什麽關系都沒有,我現在明確的告訴妳,我壹點兒也不喜歡妳,甚至討厭妳,妳對我什麽感情我管不著,但是,如果妳再騷擾我,就別怪我不客氣,同樣的,我愛糖糖,也沒想過要什麽回報,就算她不接受,都沒關系,我就是愛她,此生不變,所以,妳好自為之吧。“
歐陽歡這妖孽壹向如此,隨心所欲,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要不是因為礙於謝丹臣的面子,他絕不會說兩句,就這麽算了。
剛剛趕過來的謝丹臣,自然是聽到了剛剛的這番對話。
他也知道,夏雲朗和歐陽歡說的話,雖然有些毒,但確確實實是手下留情了。
眼看著涅梵晨和賀沛然等人同樣面色不善,謝丹臣趕忙緊緊地扣住了謝丹瓊的手臂,壓低聲音說道,”別胡鬧了,趕緊走吧!妳還嫌不夠丟人!“
”哥!我不走!“
謝丹瓊青白的臉色陡然轉紅,使勁的掙脫著謝丹臣的鉗制,像是發泄壹般。
剛剛歐陽歡的話,就像是壹把刀子,割得她體無完膚,從出生開始就順風順水的謝丹瓊實在是難以承受這等打擊!
登時,她就將矛頭指向了白玉糖,近乎歇斯底裏的喊道,”白玉糖,都是因為妳,要不是因為妳,歐陽哥哥不會不要我的,都是因為妳!妳這個賤……“
”丹瓊小姐!“
她的話還沒有罵出來,就被白玉糖打斷了。
此刻,白玉糖終於越過歐陽歡和賀沛然等人,走到了謝丹瓊的跟前,直到兩人相距兩步遠,才停了下來。
可能因為正好身處金色的吊燈之下,她身上月白色的復古墜地長裙宛若流動的月華,散發著柔和醉人的光輝,沈靜的眸子宛若神秘的子夜壹般,深不見底,偶爾流轉著七彩的華光,像是充滿著莫名的吸力,壹不留神,就要將人的魂魄勾走。
不知道為什麽,謝丹瓊面對著這雙黑眸,竟是有壹種如臨深淵的感覺。
整個人不自覺的就向後退了兩步,就連說出來的話,也沒有了剛剛的歇斯底裏,理直氣壯,甚至還多了幾分莫名的膽怯。
”妳……妳叫的那麽大聲幹什麽?“
謝丹瓊畢竟是足不出戶的名門小姐,她再刁蠻,再兇狠,在白玉糖的眼中也只是小兒科。
最重要的是,這個謝丹瓊只是因為喜歡壹個人,才會口不擇言,就沖她這麽大喇喇的沖出來,就知道,這人並沒有太深的城府,只是耳根子軟,被人當槍使了。
至於忽悠謝丹瓊的那個人,白玉糖自然知道是誰。
從她進入這個大廳開始,便將所有人的壹舉壹動都盡收眼底,葉桐雪兄妹的小動作,根本瞞不過她超凡的五感六識。
現在葉桐雪肯定巴不得她跟謝丹瓊翻臉,可惜,她絕不會如了她的意!
隨著謝丹瓊後退幾步,白玉糖又上前壹步,沈靜的目光掃過謝丹瓊,掃過角落中的葉桐雪,掃過大廳中的每壹個人,那等渾然天成的高貴風華,讓所有人都是壹陣屏息。
她的目光明明沒有落在謝丹瓊的身上,謝丹瓊卻感受到了壹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妳是謝家小姐,壹言壹行,都代表謝家,如今妳在這裏吵鬧,本身就丟了謝家的臉面,丟了自己的臉面,也影響了我們夏家的臉面,到時候,造成兩家的隔閡,妳付得起這個責任嗎?的確,喜歡壹個人沒有錯,但要懂得分寸,把握住自我,不要為了壹份不屬於自己的感情而將自己搞的如此狼狽,不值得,妳是京城第壹名媛,難道連這點兒氣度修養都沒有嗎?“
白玉糖的聲音就像是染了月光的溪水,潺潺靜靜,令人不自覺會聽進去。
謝丹瓊本以為白玉糖如此‘氣勢洶洶’,肯定是找她算賬的,卻沒想到聽到了這麽壹番話。
盡管白玉糖用了兩個反問,但語氣並不強烈,優雅的只是在陳述壹個事實。
而這個事實,謝丹臣也曾經給她分析過,只是她那個時候理智喪失,自然是什麽都聽不進去的。
眼見謝丹瓊眼神微變,若有所思,稍稍的平靜下來。
白玉糖唇邊流瀉了壹絲笑意,乘勝追擊道,”謝小姐,妳是壹個聰明人,我相信這些道理妳都明白,只不過,是被某些人所說的某些話,蒙住了眼睛,我知道,妳對我沒有好感,我對妳同樣沒有,既然如此,咱們可以堂堂正正的比壹比,何必在這裏出言不遜,爭壹時之口舌呢!妳這樣不過是讓親者痛,仇者快而已,而我,就是那個看笑話的人!“
白玉糖這話正中了謝丹瓊的要害。
其實,嚴格說起來,謝丹瓊就是壹個被寵壞了的名門千金,這樣的人最是受不得激。
白玉糖的這招激將法,對於謝丹瓊來說,無疑是壹招妙棋!
在場眾人不乏心思玲瓏的老狐貍,他們看得明白,從白玉糖出言開始,謝丹瓊的氣勢就被壓了下去,節奏完全被掌握在了白玉糖的手裏。
這位夏家的千金,在面對謝丹瓊失控的謾罵時,既維護了夏家的門面,又表現了應有的氣度,不卑不亢,睿智機敏,沈著冷靜,那般懾人的風華,實在是讓人心生感嘆:這才是真正的天之貴女啊!
當然,眾人不知道的是,白玉糖的話裏還有另外壹層意思,葉桐雪那般設計挑撥謝家和夏家的關系,她又怎麽會放過這個罪魁禍首呢,她相信,謝丹瓊還不至於笨的聽不懂她話中的含義。
果然,謝丹瓊總算沒讓白玉糖失望,她雖然瞧著白玉糖的眼神仍舊滿是憤恨,但卻多了幾分理智。
”白玉糖,妳放心,我不會讓妳看笑話的!我也不會放棄歐陽哥哥,妳等著!“
謝丹瓊深深的看了歐陽歡壹眼,轉身便走。
謝丹臣見此,不由得微微苦笑,沖著夏忠國和於秀梅深深的鞠了壹躬,又跟白玉糖點了點頭,這才趕忙追了上去。
事實上,謝丹瓊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穿過了人群,沖到了葉桐雪的面前,用足了全身的力氣,使勁兒往葉桐雪的臉上甩了壹個大嘴巴!
”都是因為妳,居然敢拿我當槍使!以後妳別再出現在本小姐的眼前,我沒妳這樣的朋友!“
事到如今,謝丹瓊要是再反應不過來,那就是真傻了。
要不是眼前這個女人百般教唆,她也不會這麽丟人,最後甚至讓歐陽歡說出了那麽壹番絕情的話。
不得不說,剛剛她雖然被白玉糖壓了下去,但心中確實憋著壹團火,這團火,她不敢發在白玉糖的身上,葉桐雪就很不幸的成為了這個替罪羊。
”妳……妳打我?!“葉桐雪捂著火辣辣的右臉,雙眼中全是難以置信。
她周身驟然升騰起的狠戾,讓謝丹瓊嚇了壹跳,不自覺的後退了壹步。
但是,這壹步退出去之後,謝丹瓊就惱怒了!
剛剛她面對白玉糖的時候,已經退了,沒辦法,白玉糖是夏家唯壹的外孫女,她的身份都有所不及,根本站不得便宜。
而這個葉桐雪,不過是壹個外地來的商戶,居然敢跟她甩臉子?!
”啪——“
又是壹個響亮的嘴巴,葉桐雪左邊的臉頰也紅腫了起來,謝丹瓊氣急,竟是又扇了葉桐雪壹巴掌!
”妳!“
葉桐雪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這是她自出生以來,第壹次受到這麽大的侮辱,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甩了兩個嘴巴!
”妳什麽妳,誰叫妳使壞,打妳都是輕的!“
這時,謝丹臣已然是走了過來,眼見葉桐雪的臉腫的像豬頭,卻是半分憐惜也沒有,反而有些欣慰:看來自己這個妹妹,也不是無藥可救啊!
”咱們走了,別理這種人。“
謝丹臣拉著謝丹瓊走的幹凈利落,只剩下葉桐雪近乎哆嗦的站在原地,雙眼噴火。
葉孤城躲在角落中,看著葉桐雪的狼狽,眼中劃過了壹抹譏誚。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筆直的讓出了壹條道路,葉桐雪擡眼看去,就見白玉糖正壹步步的向她走來,宛若神妃下凡,仙子臨世。
”白玉糖!“葉桐雪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沈聲叫出了這個名字。
剛剛那壹幕,她看得清晰,謝丹瓊明明就要罵出聲來,只要謝丹瓊罵出來,那就是明目張膽的侮辱夏家,可惜,這個局讓白玉糖完美的破解了,她還被謝丹瓊遷怒,扇了兩個巴掌!
什麽叫偷雞不成蝕把米,這就是了。
白玉糖走到葉桐雪的跟前,才算是停了下來,兩人站在壹幅畫面中,壹個絕美高貴,壹個臉似豬頭,當真是雲泥之別。
再加上周圍人的指指點點,葉桐雪只覺得心肺都好想要燃燒起來,屈辱的要死。
白玉糖卻是根本無視葉桐雪眼中滔天的恨意,只是沈靜自然的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道,”妳就是那個背後挑撥生事的人了吧,葉桐雪,看來妳是很希望謝家和夏家交惡啊!“
她輕飄飄的撂下這句話,就轉身離開,倒是讓大部分的小姐公子瞧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是——
京城中那些個上了歲數的老狐貍卻是壹下子明白了!
白玉糖這話看似簡單,但卻是揭示了葉家的狼子野心,想讓謝家和夏家鬥起來,這不是擺明了要讓京城內亂嗎,這樣的人誰還敢交好?
不誇張的說,白玉糖這看似毫無分量的壹句話,卻是直接斷了葉家想在京城發展的後路!
那些老狐貍的眼珠子紛紛亮了起來,這個夏家貴女,實在是有手段啊!
葉桐雪也知道白玉糖這話的厲害,當下心中的恨意更甚,她知道自己留在這裏,也只會更丟人,幹脆匆匆離開,急急如喪家之犬,忙忙如漏網之魚。
葉桐雪都走了,葉孤城自然也不能留下來。
夏允傑等人看到這壹幕,皆是有種大快人心的感覺。
此刻,解決了葉桐雪之後,白玉糖已然是回到了歐陽歡等人的身邊,因為她知道,自己還欠他們壹個答案。
”抱歉,我暫時還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妳們的心意,我很感動,但是我需要時間……“
說出這番話,白玉糖多少有些愧疚,但是,她卻不想用欺騙或者搪塞作為借口。
只是,出人意料的,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歐陽歡打斷了。
”今天是我著急了,我剛剛就說過,我會等妳,我相信,這枚鴿子蛋註定是妳的,妳跑不掉的。“歐陽歡妖嬈生情的笑道,壹雙鳳目中滿是誌在必得。
白玉糖的拒絕,在他的意料之內,畢竟想讓這個小女人全然接納,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他不過是想在白玉糖的心中埋下壹顆種子,哪怕是愧疚也好。
當然,最讓他不爽的就是,會有那麽多人跟風。
賀沛然也開口了,依舊惜字如金,卻是最簡單的溫柔,”讓妳為難了,抱歉,我沒關系。“
陸言卿同樣溫潤輕笑,眼中也沒有多少失落,既然已經決定了壹輩子,也就沒什麽好失望的。
”這還是我第壹次做這麽沖動的事,不過,能讓小糖知道我的心意,我不後悔。“
”女人,我說的話可是認真的,妳要好好考慮壹下,逃得了壹時,逃不了壹世。“金惜何的聲音倒是有些陰沈和不甘。
這也難怪,這廝已經習慣了有付出就有回報,白玉糖的拒絕,多少還是讓他有些失落的,只是,他那雙眼鏡蛇壹般的眼睛,卻是越發的堅定。
眾人都在關註白玉糖幾人的動向,自然是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這樣虎頭蛇尾的結局,多少讓圍觀的眾人有些失望。
不過,那些個豪門淑女卻是心中都有些小小的竊喜,這是不是說明,她們的機會多了壹些呢?
就在這時,夏忠國卻是再次登上了高臺,那個主持壽宴的司儀見此,趕忙將話筒送到了夏老爺子的手上。
夏忠國深深的看了夏雲朗壹眼,這才威嚴的宣布道,”今天是我的壽宴,不談其他,承蒙各位對我外孫女的關照,我在這兒就多說壹句,我外孫女的婚事由她自己做主,夏家絕對不會多做幹涉!“
此話壹出,眾人再次嘩然!
夏老爺子這意思,分明就是說,白玉糖絕不會成為家族聯姻的棋子,也就是說,她的婚姻選擇權完全都是在自己的手上!
這對於大家族的女子來說,無異於天方夜譚!
登時,不少人的眼神都紛紛變了,就連姬長生和歐陽震華都對夏忠國流露出了壹絲佩服。
身為大家族的家主,很少有長輩能為晚輩做到這個份兒上!
不過話說回來,白玉糖如此優秀,也的確值得這般對待。
夏忠國也知道自己這話引起了多大的轟動,竟是難得的沖著白玉糖和歐陽歡幾人打趣道,”妳們這幾個娃娃鬧了這麽久,也消停壹下,不要把我老爺子大壽的光,都給搶沒了。“
這狀似玩笑的壹句話,卻是讓眾人的神經壹緊:他們太熱衷於看熱鬧,以至於差點忘了,這可是夏老爺子的大壽啊!
於是乎,眾人又開始推杯交盞,紛紛獻上祝福,壹場盛大的壽宴,就在**叠起之後,終於走向了尾聲……
------題外話------
這是昨天的第二更,因為篇幅有點長,所以歡歡現在才算是更上來,今天晚上還有壹更,但是太晚了,親們不要等!
PS:最近天氣變化,親們註意身體,多穿幾件衣服,最近真真是感冒的高發期啊,歡歡還沒好呢,苦逼啊!
二十九章
隨著夏忠國壽宴的落幕,白玉糖也算是真正的聲名鵲起,名揚京華。
雖然玉泉山屬於京城重地,那些記者狗仔根本進不去,但是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第二天,關於白玉糖的種種報道,就新鮮出爐了。
盡管沒有照片,但是,壽宴上求婚的戲碼,卻是被壹些雜誌報社繪聲繪色的刊登了出來,成為了全城最火爆的談資。
白玉糖更被形容的天上有地下無,花容月貌,閉月羞花,成為了全京城人心目中的第壹美人!
這也是人之常情,能被四個傳說中的青年才俊求婚,能不美嗎!
不得不說,人們的好奇心和對藝術的追求是無限的,就算知道玉泉山是龍天虎穴,天天也有不少的記者在邊上蹲點兒,更有不少人因為偷偷潛入,為了見女神壹面,而被抓入警察局。
壹時間,警察局中記者爆滿,堪稱壹大勝景!
此刻,被整個京城競相追捧,津津樂道的白玉糖,卻是正慵懶的坐在姬長生書房的壹張躺椅上,膝蓋上蓋著壹張毫無雜色的狐皮毛毯,壹只玉手托著茶杯,另壹只手,蔥白的玉指間把玩著壹張請柬,陽光破窗而入,讓她整個人顯得越發的閑適靜謐。
姬長生瞧著白玉糖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不由的笑道,“妳這丫頭,倒是會避風頭,知道躲在我這兒,現在年也過去了,壽宴也過去了,妳也該是時候想想海外交流會的事兒了。”
“我這不是正捉摸呢嗎!”白玉糖揚了揚手中的那張金箔打造,嵌著水鉆,極為考究的請柬。
那張請柬赫然就是布魯赫家族發出的,海外古玩交流會的邀請函!
姬長生見此,無奈的搖了搖頭,壹向慈祥的面上也多了八卦兩個大字。
“丫頭啊,不是我說妳,妳這麽積極,根本就是想出去躲人吧,那幾個小子可都挺難纏的,妳恐怕躲不開啊。”
白玉糖也沒有藏著掖著,面色紅潤的點了點頭,幾不可查的嘆了口氣,“現在見面難免尷尬,先靜壹靜也是好的,反正這次,我要去倫敦,那可是國外,他們總不能說跟來就跟來吧。”
姬長生聞言,擺了擺手,扶額笑道,“算了,我懶得管妳們這些事兒,對了,妳琢磨好了沒有,帶哪幾個物件過去,雖然妳手頭有不少的曠世奇珍,但是,這海外各國同樣臥虎藏龍,想要獨占鰲頭,不容易啊!”
“其實這個很好選擇,我手頭的寶物雖多,但是能在華夏國名列第壹的就只有兩件,壹是天下第壹劍,湛瀘神劍,另壹件就是號稱華夏國十大名畫之首的《洛神賦圖》,這兩件國寶,代表了咱們華夏,我相信,在書畫類和兵器類中,肯定可以脫穎而出,至於這第三件嗎……”
白玉糖說到這兒,沈靜的唇角邊竟是綻放了壹抹腐笑,宛若染了夜色的幽蘭,魅惑勾魂。
“姬爺爺,妳不是說,這次倭國可能給咱們華夏國代表找麻煩嘛,那咱們也要做好準備不是,妳放心,這第三件……我壹定給他們送壹份大禮!”
姬長生瞧著白玉糖眼中的狡黠與自信,很是放心的點了點頭,“呵呵,妳這丫頭看著性子沈靜,卻從來不會吃虧,壹向是穩妥的,好,瞧妳這麽有信心,爺爺相信妳,這次黃老會讓他孫子跟妳們同去,其中還有五六位專家,這些人吶,都有些臭脾氣,到時候妳多忍忍,忍不過甭搭理他們就行,妳也知道這段時間,妳的名頭太響,黃老應該是不會透露妳的身份,妳想跟那幫老家怎麽相處,就靠妳自己了。”
“姬爺爺放心,我會處理好的,對了,我走了以後,我的新宅子還有博物館的建造,就要勞您操心壹下了。”白玉糖沈靜壹笑,信任的拜托道。
“放心吧,妳回來的時候,估計宅子和博物館都差不多了,有老頭子給妳坐鎮,沒問題的,我就在國門裏頭,等著妳名揚海外了。”姬長生笑瞇瞇的說道。
之後,白玉糖和姬長生又聊了不少關於海外拍賣會細節。
白玉糖被姬長生好壹番叮囑之後,才被從書房放了出來。
當她走到後院的時候,就見涅梵晨正清冷的站在庭院中,宛如壹幅精美絕倫的工筆畫,四周的美景,全部成為了畫中人的陪襯。
“玉兒……”
涅梵晨看見白玉糖的到來,輕輕的喚了壹聲,壹向清冷的聲音,帶著壹種醉人的溫柔。
“梵晨……”
白玉糖不由得向前走了幾步,心臟跳動的頻率有些微微的加快。
這是夏忠國的壽宴之後,他們兩人第壹次獨處。
“妳在等我?有話跟我說?”白玉糖嫣然的笑了笑,讓人看不出眼底的情緒。
“是。”
涅梵晨清冷的眉眼,專註的凝視著白玉糖,壹頭及腰雪發隨風輕撫,明明是星輝壹般的白色,卻勾勒出了炙熱的色調。
他的聲音仿佛來自九天之外,很遠,又好像是從心底發出的,很近,“我想告訴妳……我的想法,壽宴上的想法。”
聽到這話,白玉糖只覺得心跳再次加快了幾分,她幾乎就要脫口而出的問道:妳在壽宴上為什麽不站出來,但是,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妳說。”
涅梵晨聞言,傾盡凡塵的眼眸微微的閃了閃,他細細的看了白玉糖半晌,似乎要將她鐫刻在心底深處,才算是開了口。
“我從壹出生就研究佛理,成為佛子,我本以為會壹生侍佛,沒想到遇見了妳,妳是我的命主,同樣也是我的劫主,第壹次,因為妳,我有了常人的七情六欲……那天在壽宴上,我也想過要站出去,但是終究沒有,因為我知道,不管妳接受誰,身邊有誰,我都壹定會在妳身邊,形影不離,我是註定要跟妳綁在壹起的人,至於其他人,我管不著,也不想管,因為……那是妳的選擇。”
涅梵晨壹字壹句,娓娓道來,話中的內容卻讓白玉糖心中巨震。
他這話的意思,翻譯過來分明就是:我不管妳有沒有男朋友,接受了誰,跟誰結婚,我都會在妳身邊,妳有妳的選擇,我有我的堅持。
白玉糖驚訝了,迷茫了,或者說涅梵晨的話給她的震撼太大了!
她實在是不知道:佛子大人如此的宣誓,到底是壹種霸道的強勢,還是隱忍的溫柔。
“妳……”消化了半天,白玉糖才算是回過神來,有些閃躲的問道,“這……就是妳的理由?”
白玉糖雖然說的簡略,但是,涅梵晨聽得明白:她在問自己,這是否就是他在壽宴上,沒有站出來的理由。
涅梵晨清冷的眸子中倒映著白玉糖那微蹙的峨眉,這讓他終究是嘆了口氣,微微的勾了勾冰白色的唇瓣,聲音慢慢從飄渺變得凝實。
“當然,還有壹點,我知道,妳外公壽宴之後,玉兒就要飛去倫敦了,要是我也表白的話,壹定會讓妳感到尷尬,妳啊,慣會躲在烏龜殼裏,恐怕妳這趟倫敦之行,也有躲人的心思,我可不想成為妳躲得那個人,所以,我會陪妳壹起去。”
白玉糖聞言,微蹙的眉眼終於舒展開來,心中的迷茫和震驚也被刻意的壓了下去,聲音中也多了幾分輕快,“佛子大人,妳還真是深謀遠慮,夠腹黑,好,算妳壹個”
不得不說,因了涅梵晨剛剛那句話,他們之間的尷尬和嚴肅,瞬間蕩然無存。
佛子大人見此,唇邊清冷的淡笑幾不可查的多了幾分苦意和無奈,守著這麽個對感情遲鈍,還背著烏龜殼的女人,就算有滿天神佛相助,估計都沒什麽好方法。
涅梵晨也不想逼白玉糖太緊,適時的轉移了話題,“除了我,妳應該準備帶鐵木壹起去吧,還有龍家兄弟。”
“佛子大人,您能不能不那麽料事如神,讓人怪慎得慌。”白玉糖沈靜的笑了笑,打趣的說道。
“我雖然料事如神,卻終究料不到妳的心。”涅梵晨清冷的嘆了壹句嗎,聲音中帶這壹抹復雜。
白玉糖聞言,眼神微微的頓了頓。
佛子大人卻是已然提步離開,走之前,他有些猶疑的叮囑了壹句,“有時間的話……妳去看看鐵木吧,他的靈智……應該快……恢復了。”
“呃……好。”白玉糖被這個消息砸的不清。
鐵木靈智就要恢復了?
那他……還會是原來的木頭嗎?
白玉糖頓時覺得有些心慌,有些匆忙的趕到了鐵木的房間。
鐵木見到白玉糖來看他,自然是不會放白玉糖離開,兩人膩在壹起壹下午,鐵木明裏暗裏不知道吃了多少嫩豆腐,但是,他的表現跟小孩子差不多,還是那麽粘白玉糖,或者說,更加的粘膩依賴,與原來相比,似乎沒發生什麽變化。
這讓白玉糖懸在半空的心,登時放下了幾分,只要鐵木還是那個鐵木就好,其他的,她不在乎。
黑夜很快降臨,現在這個時節,正是冬末春初,夜風固然寒冷依舊,但卻多了幾分富有生機的味道。
京城,葉家別墅。
此刻的葉桐雪陰冷的坐在書房的主位上,額頭凸起的幾條青筋,顯示著她暴躁的情緒。
“我已經不能再忍耐了,天伯,藥老,妳們知不知道我在壽宴上受了多大的委屈,我是堂堂葉家的大小姐,就算我能屈能伸,但是葉家的臉面,就這麽由著他們這麽侮辱嗎?!”
天伯早就知道了壽宴上發生的壹切,臉色也不怎麽好,那只慘白色的眸子,顯得越發駭人,“這次那個白玉糖確實狠了點兒,她這步棋可是在斷咱們的後路啊!”
葉桐雪聞言,眸色越發的狠戾,她將頭轉向了葉藥成,冷聲問道,“藥老,妳呢,駐顏丹研究的怎麽樣了?”
“我最近的研究也……很不順,那個駐顏丹所需的藥材實在是太稀有了,根本無法推斷出藥材的藥性和年份!依我看,這個白玉糖恐怕早就算好了咱們研究不出來,才會這麽爽快的將丹藥,交到咱們手上。”葉藥成的回答多少有些心虛。
畢竟,人家葉律青做出來的事兒,他卻沒有辦成,這種落差,讓葉藥成很是尷尬。
天伯和葉桐雪聞言,均是沈默不語。
過了好壹忽兒,葉天恩才語氣凝重的擡頭說道,“事到如今,咱們留在京城恐怕也沒什麽機會了,倒不如轉去海外發展,最近,英國布魯赫公爵又要舉行海外交流會了,這次,咱們葉家壹定要拔得頭籌,據我所知,這布魯赫家族中,很可能藏著壹件上古神器,只要咱們能夠進入布魯赫家族的藏寶室,說不定就有機會把這件神器找出來。”
葉桐雪聽了這話,高傲的眉眼狠狠的皺了皺,不滿道,“天伯,那我的事情呢,難道就由著葉家的大小姐被他們平白欺辱嗎?咱們就這麽狼狽的走人?”
“桐雪小姐,妳要分的清孰輕孰重!”葉天恩對於葉桐雪最近的表現多少有些不滿,口氣也有幾分加重。
他記得在白玉糖還沒出現的時候,葉桐雪做事雖然高傲,但卻算得上有手段,狠辣淩厲,讓人佩服,怎麽現在變得這麽沈不住氣了呢,難道當真是既生瑜何生亮?
就在葉桐雪含恨沈默間,房門處突然響起了壹陣恭敬的敲門聲。
“進來。”葉桐雪冷聲道。
很快壹個身穿黑衣的男子,就恭敬的推門而入。
“什麽事兒,不知道我們正在議事,不得打擾嗎?”葉天恩臉色不善的說了壹句。
那黑衣男子聞言,趕忙深深的鞠了壹躬,這才謹慎說道,“報告大小姐,天長老,藥長老,我們最新收到的消息,夏家白玉糖將會代表華夏國,參加這場海外交流會。”
“好!”
葉桐雪聽了這話,臉上的陰霾驟然消散了不少,興奮的拍案而起。
“真是天堂有路妳不走,地獄無門妳偏來!天伯,藥老,這是壹個難得的好機會啊,白玉糖不管怎麽說都是夏家的千金,若是她壹輩子都在京城,咱們根本不能動她,再說了,現在少主的靈智分明已經恢復了,難道咱們不應該把少主接回來嗎,咱們要接回少主,同樣只有這壹個機會啊!”
葉天恩沈吟片刻,仔細捉摸了壹會兒,終是沈穩的說道,“桐雪小姐說的也有道理,不過,若是咱們貿然出手,恐怕很難得到白玉糖手中的上古神器,咱們還是從長計議,不要莽撞行事,至於少主嗎,的確是應該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