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大司空

歷史軍事

“二爺,老爺已經下值回府,太太派人來傳話,叫您過去呢。”
小廝吳江挑簾子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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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福晉像個潑婦

騙了康熙 by 大司空

2024-2-17 20:24

  下午,玉柱輕車簡從的出了城,去了十裏接官亭。
  玉柱穩穩的坐在亭內喝茶,吳江帶人從馬車裏拿出了幾只紅漆食盒,擱到了亭子裏。
  等了大約壹個時辰,遠處來了壹行人。
  “回爺,周公子他們全家都回來了。”吳盛騎馬來稟。
  玉柱聞言起身,走到了亭外的道旁,眺望著東邊。
  又過了大約壹刻鐘的樣子,只見十幾個名官差,押著衣衫襤褸的壹大群人,緩慢的走過來了。
  這時,就見為首的壹人,騎馬趕過來,奔到近前,甩韁下馬,大步走到玉柱的跟前,紮千行禮。
  “寧古塔副都統麾下佐領,卑職揚裏森,請姑爺大安。”
  玉柱親自攙扶起揚裏森,溫言道:“辛苦妳了,揚佐領。”
  揚裏森咧嘴壹笑,恭敬的說:“替姑爺您效勞,卑職就算是再苦,也心甘情願。”
  等押解的犯人們,逐漸走近之後,就見壹名蓬頭垢面的書生,大踏步的奔到了玉柱的跟前。
  “多謝玉侯相救,筌銘感五內,永不敢忘。”那人跪到了玉柱的跟前,欲行大禮。
  玉柱趕緊陪著跪下了,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埋怨道:“妳我乃是同年,何須如此多禮,快快請起。”
  嗯,此人正是玉柱的順天府鄉試同年,周筌。
  周筌的父親,前任吏部文選司郎中周匡,牽連進了太子壹黨,因急病交加,死在了發配寧古塔的路上。
  玉柱當上了內務府總管兼步軍統領後,就暗中找人活動了壹番,替周筌進了言,將其壹大家子都赦回了京城。
  只是,周筌的舉人功名,玉柱也沒辦法,只能是永革了。
  壹番見禮之後,玉柱拉著周筌的手,並肩坐進了接官亭旁的酒樓的二樓。
  隨行而來的牛泰,則陪著寧古塔來的佐領揚裏森,坐到了酒樓的壹樓,命店家置辦了壹桌子席面,邊吃邊聊。
  同年之間,壹邊飲酒,壹邊暢談別後之情。
  周筌笑道:“不瞞您說,有了您的照應,我在寧古塔其實過得並不差,柴米油鹽醬醋茶,皆有人管著。壹年的四季衣衫,也是有的。而且,禦寒的氅衣亦是齊備……”
  聽了周筌的詳敘,玉柱不由頻頻點頭,富察家在黑龍江和寧古塔那旮沓,潛勢力不是壹般的龐大。
  得罪了皇帝的罪臣,還是太子壹黨,周筌的壹大家子竟然可以在寧古塔過得很滋潤。
  此皆富察家之功也!
  周筌抿了口酒,又道:“我是怕給妳惹禍,過了永平府之後,就和家人裝扮成了眼前這副猥瑣的樣兒。”
  永平府,古之盧龍塞也!
  玉柱啞然壹笑,周筌還是那個精明的周竹生,果然是頗有心計啊。
  “妳們全家回來之後,還需要在刑部的大牢裏走壹下程序,才會有正式的赦免旨意頒下來。”玉柱詳細說了他的布置,讓周筌做到心中有數,免得出了茬子。
  周筌壹壹記下了,最後,壹本正經的問玉柱:“我在寧古塔其實並未吃太大的苦,倒是很有些擔心妳,會不會受到家父的牽連?”
  玉柱也是明人面前不說暗話,笑著說:“若是令尊尚在,確實麻煩很大。”
  周筌也是個大明白人,他壹聽就懂,他爹周匡是太子的死黨之壹。
  周匡若是還活著,玉柱是沒膽子暗中活動赦回周筌的。
  現在,周匡既然早就死了,周筌又是玉柱的鄉試同年,還是個永革功名的舉人。
  說白了,周筌此人,從今往後,無論是對朝廷,還是康熙,再無任何的威脅。
  不過,玉柱有能耐這麽快就赦回了周筌,周筌自是心中有數:玉侯他,簡在帝心也!
  周家已經被抄,即使從刑部大牢裏赦免回了家,也是無家可歸了。
  玉柱辦事,就是妥當,他替周筌的壹大家子,提前租了壹間大四合院。
  說是租,其實是宇宙行大掌櫃甄氏名下的產業。
  房租肯定是要付的,但是,那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罷了。
  壹言以蔽之,周匡已經死了,周筌並不是太子壹黨,只是受了亡父的牽連罷了。
  玉柱照顧舊日的鄉試同年,即使被人告了黑狀,康熙也只可能以為,玉柱是個重情義之人。
  安頓好了周筌之後,玉柱親自給揚裏森遞了壹張名帖,鄭重其事的說:“但凡有難事,即可憑此帖來我府上。”
  玉柱沒有明說,但是,揚裏森又不是傻子,豈能不懂其中的門道?
  玉侯的名帖,那可是隨時隨地可以進玉府的敲門磚吶,可金貴了!
  揚裏森紮千行了禮,咧嘴壹笑,說:“不瞞姑爺您說,大爺已經吩咐過了,命卑職回頭就住到老帥的府上去。”
  這話也只說了壹半,但是,卻透露出了,富察家對揚裏森的看重。
  在這個時代,凡是登堂入室,住進了別人家裏,這都是不同尋常的交情。
  老帥者,黑龍江將軍薩布素也!
  大爺者,富察·常德也!
  玉柱心裏有數,揚裏森乃是薩布素的親兵戈什哈出身,顯然是富察家信得過的自己人。
  回了城後,玉柱去了頭甲巷,打算去看望壹下老十三。
  進門的時候,老十三正坐在院內的石凳上,仰面朝天的曬著太陽。
  玉柱心裏有數,如今的老十三,縱有萬丈雄心,也只能臥在槽內,絲毫也動彈不得!
  這人吶,再是如何的英雄,壹旦失去了自由,困在巴掌大點的小院裏,心氣上的磨損,也是不言而喻的。
  玉柱緩步走到石桌旁,並沒有打擾老十三發呆,只是靜靜的坐於他的身旁。
  善待老十三,原因並不復雜。
  壹是老十三乃是性情中人,不愧為俠王;二是,玉柱和老十三交好了,將來的大事之夜,就有機會提前掌握到老十三的實際動向。
  歷史上的老十三,怎麽控制住的豐臺大營,玉柱只知道其事,卻不知其詳。
  包括新軍三千在內的步軍統領衙門,康熙都交給了玉柱,這是莫大的信任。
  豐臺大營那邊,玉柱如果膽敢暗中插手,那就是自己做死,想掉腦袋了!
  玉柱淡定的陪著走了神的老十三,坐了近壹刻鐘之久,忽然聽見老十三慢悠悠的說,“何苦生於帝王家?”
  這話可不能接!
  玉柱故意裝著糊塗,沒吱聲。
  不曾想,老十三又說:“為了那把椅子,老大被圈了,老二也快了,我已經進來了。唉,這是圈了三呀。”
  還是沒辦法接話頭,玉柱繼續揣著明白裝糊塗。
  以前的老十三,哪來這麽多的廢話?
  快意恩仇,只爭朝夕!
  當年,老三狠狠的得罪了老十三。老十三絲毫也沒慣著他,捏緊老拳,當眾揍他娘的,快何如哉?
  但是,揍的後果是,老三僅僅被削了郡王爵位,貶成多羅貝勒罷了。
  老十三呢,卻在青石板上,跪了很久。他的腿也跪出了大毛病。
  後來,老四替老十三,不知道請了多少名醫,壹直治不好,始終無法斷根。
  壹到冬天,哪怕是炕燒得再熱,老十三的腿,也是萬蟻鉆心壹般的刺痛難忍。
  “嘿,妳比隆老三強得多。別的不提了,單單是管得住嘴巴,妳就比隆老三強出去十倍不止。”老十三終於舍得看玉柱了。
  子不言父過。
  老十三故意當著玉柱的面,說隆科多的不是,這叫玉柱怎麽接話?
  玉柱的壹直沈默不語,把老十三憋得心裏發悶,他不由嘆息道:“妳小子難纏得緊,爺算是服了妳了。”
  老十三本是不羈的性子,被關的時間壹久,心裏難免就有些扭曲了。
  玉柱完全可以理解老十三心裏的苦悶,所以,甘願充當他的出氣筒。
  說白了,這也就是俠王老十三了,玉柱可以給予最大程度的包容。
  若是,換了老大那個傻缺,玉柱早就掉頭走人了!
  等老十三不敢繼續毒舌之後,玉柱才笑著說:“我帶來了美酒和佳肴,十三爺,我陪著您,整幾盅?”
  等酒菜擺齊之後,老十三史無前例的喚來了嫡福晉,兆佳氏。
  等玉柱見禮過後,老十三親手斟滿了兩盅酒,遞了壹盅給兆佳氏,嘆息道:“唉,我沒本事,讓妳跟著受苦了。”
  兆佳氏瞥了眼玉柱,笑著對老十三說:“爺,咱們本該同甘共苦,您又何必說這些外道話呢?”
  老十三敬了酒後,索性叫了兆佳氏,也坐到了桌旁,大家壹起暢飲。
  滿洲的姑奶奶們,長相很可能壹般。但是,身上的那股子潑辣勁兒,卻絕不是被逼著纏足的漢家閨秀們可比。
  席間,兆佳氏主動提議:“爺,來猜幾拳吧,助個興致?”
  老十三哈哈壹笑,說:“好,好,好,就依妳!”
  於是,小院子裏,竟然響起了粗俗的猜拳聲。
  “寶壹對呀。”
  “八匹馬呀。”
  “三星高照。”
  “鹹四鴻喜。”
  “六六順吶,嘻嘻,爺,您又臭拳了,喝酒喝酒!”
  何為臭拳?
  就比如說,明明叫了“八匹馬”,但是手裏只出了壹或二,對方不可能有六七個手指,那就算出了“臭拳”。
  再又比如說,出了五,但嘴裏卻喊了“哥倆好”,這也算是“臭拳”。
  拳興正酣之時,兆佳氏竟然單腳踩到了凳子上,異常潑辣的叫嚷著出拳。
  咳,簡直像個潑婦,哪裏還有半點皇子阿哥之嫡福晉的氣派?
  只是,玉柱冷眼旁觀,老十三還就吃這壹套,樂得合不攏嘴!
  沒辦法,身陷囹圄,老十三他們兩口子的心裏再苦,也要苦中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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