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蠱事

南無袈裟理科佛

靈異推理

我出生於1986年8月20日,那天正好是農歷七月十五。
中國有四個鬼節,分別是三月 ...

杏書首頁 我的書架 A-AA+ 去發書評 收藏 書簽 手機

             

第二十章 同歸於池

苗疆蠱事 by 南無袈裟理科佛

2025-3-30 21:03

  腥風臨體,鬼氣森森,我手結“外獅子印”,感受著那宇宙之間遊離的能量,口中高喝壹聲:“統!”
  陡然間,我的身體由內而外地迸放出金色的光芒來。
  這光芒我肉眼不可查,然而卻感覺自己好像充滿氣的氣球,渾身膨脹,將這衣服撐得緊緊。
  然而這架勢並不能夠抵擋那兇猛沖來的怨靈巨蛇,而在我旁邊的雜毛小道卻還不慌不忙,從腰間摸出壹把造型古樸的玉刀,巴掌大,通體紅潤油亮,冉冉發光。
  雜毛小道念咒的速度永遠是我所仰望的,舌頭上面好像可以開花壹般。
  他念的是《開經玄蘊咒》,“沈痾能自痊,塵勞溺可扶;幽冥將有賴,由是昇仙都……”如此這般,十二法門中有所記載,我曾授於雜毛小道,對於法器開光,是壹等壹的法門。
  大道三千,達者無數,雜毛小道以此經作為對磨玉、篆刻、打磨足足花了四個多月的血虎紅翡玉刀開光之用,所實話,應該是綢繆已久。
  最後壹個字的咒文念完,紅光大放,而那條黑霧繚繞的巨蛇已經沖到了我們的面前來。
  那獠牙已經快碰到了我的鼻尖。
  “破……”
  雜毛小道體內受了些傷,郁積著血氣,只見手上托著的血虎紅翡玉刀開始發出了光亮,於是渾身震蕩,熱血沸騰,壹口灼熱的血就噴在了雙手之間。
  血液浸透了那玉石的表面,它天天被雜毛小道的肌膚所溫潤,光潔圓滑,血沾上去,按理說只會順著表面流下來,然而沒有。
  這血虎紅翡玉刀變成了幹燥的海綿,將體表上所有的鮮血給盡數吸收。
  怨靈巨蛇已然與我結著外獅子印的雙手接觸了,壹股龐大到無可推卸的巨力從我的雙手處狂湧而來,我仿佛跟《莊子》中擋車的那螳螂,脆弱得不行,感覺迎面而來的不是這巨蛇,而是壹輛重型東風卡車。
  僅僅壹停頓,我就往後面重重跌飛而去。
  在空中的時候,我有些絕望了,如此強悍的巨蛇,我落下之後,會被吞噬,然後變成壹坨翔麽?
  我的意識,會被無盡的陰風洗滌,然後變成裏面糾結的怨靈麽?
  然後我聽到了壹聲蒼涼的、洪荒的、肆無忌憚的、狂放的虎嘯聲,這聲音綿長而悠遠,驟然爆發,讓人耳膜嗡嗡直響,心生恐懼,血液都沸騰起來。
  重重跌落地上的我強忍著全身的劇透,趕忙爬起來,擡頭壹看,只見壹頭紅光四溢的遠古巨虎,蠻牛壹般龐大,從雜毛小道的手中噴湧而出,與那怨靈巨蛇重重撞在了壹起。
  這頭從血虎紅翡玉刀沖出的刀靈渾身火焰滾滾,毛發炸立,那健壯的肌肉紋理中,布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它與那水桶粗、七八米長的怨靈巨蛇相比,依舊顯得弱小。
  然而力量的對比,並不僅僅是依靠體型來做評判標準的。
  那條聚集了青虛多年心血的蛇皮怨靈與這來自洪荒遠古的血虎猛然相撞,它身上那濃黑得散化不開的顏色在壹瞬間,居然變得十分黯淡,拼命嘶嚎壹聲,才將那被震出體外的黑氣給收斂了壹些回來,猛地與這血虎纏盤起來。
  口中吐著鮮血的雜毛小道狂喝壹聲,將手中這血虎紅翡玉刀往前壹遞,竟然插入了怨靈巨蛇的額頭之處。
  青虛站在門口,本來壹副看好戲的表情,然而此刻卻扭曲成了壹團。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
  他對眼前這顛覆性的變化吃驚不已,簡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他的眼睛瞪得越大,對這悲催的現實就認識地越加深刻。
  那怨靈巨蛇敗了,仿佛鼓脹的氣球被壹根鐵針給捅破,剩下的事情,只有盡情地宣泄這難以受控的內壁壓力。
  砰……
  那精心縫制的蛇皮驟然間碎裂成了千百塊,四處飛散,如同天女散花,蔚為壯觀。
  身處爆炸中心的雜毛小道和青虛都被這爆炸的怨力所波及,雙雙往後跌退而去。
  那將怨靈巨蛇逼得無路可走的血虎十分機靈,在關鍵時刻,幫雜毛小道擋了不少沖擊波,而且自己還將迸射的血虎紅翡玉刀給捉住。
  這時候的我,已經開始了人生中好久沒有的沖刺。
  盡管我頭昏腦漲,全身像個漏了的篩子,然而在恐懼和仇恨面前,我卻迸發出了巨大的力量。
  被爆炸的氣波推翻之後,勉力站起來的青虛迎來了我的壹個大虎撲,他和我直接就滾進了機房裏面,囫圇轉,我們兩個重重地撞在了幾根粗大水管構成的墻壁上。
  背部撞上鐵管的,是倒黴的青虛,他還沒有弄清楚什麽狀況,便被我撞得差點要把隔夜飯都吐出來,睜開眼睛,雙手合攏成拳,就要砸在我的頭上。
  壹雙粉嫩的手將他這兇狠的拳頭給托住了。
  壹個剪著齊劉海西瓜頭的小娃娃緊緊抓著他的手,眼裏面充滿了怒火,壹托成功之後,小蘿莉眼中滿是眼淚,揮手就是壹巴掌:“叫妳欺負陸左哥哥……”,打完這壹記,她更加傷心了,又甩了壹巴掌:“叫妳欺負雜毛叔叔……”,完了她越來越傷心,“叫妳欺負小妖姐姐……”、“叫妳欺負……”
  啪、啪、啪……
  被我緊緊抱住的青虛道人在幾秒鐘之內,被朵朵甩了六七個大嘴巴子,別瞧這小丫頭壹副柔弱樣,下手沒輕沒重的,黑得很,當我擡起頭來的時候,被血迷住的眼睛裏,看到了壹個腫脹通紅的豬頭,嚇了我壹大跳——這、這……尼瑪這是成熟俊朗的青虛麽?這個是氣質七分神似張嘉譯的那個老帥哥麽?
  從震驚中恢復清醒的青虛終於火了,他大喊壹聲“咄”,從胸口的掛墜裏騰起壹團金光來。
  這金光如電,將我給震開到壹邊兒,然後朝著朵朵射去。
  朵朵不擅長戰鬥,但是不代表她實力弱,對於危險的預知,她遠遠比我厲害,壹閃身,躲得遠遠去。
  青虛掙紮著站了起來,然後奮力穿過身邊的巨大容器,朝著側面的小門奔去。
  被震得遠遠的雜毛小道終於沖進了機房來,他喘息著,胸口仿佛安裝了壹個破爛的拉風箱,見到青虛想要逃走,踉踉蹌蹌地沖了過去,直奔小門。
  門的那頭,是我曾經見過的巨大添加池。
  在那裏,我曾經見到過被朵朵超度的那嬰屍,在水中輕輕飄蕩,然後將屍水提供給來山莊泡溫泉的每壹個人。
  虎皮貓大人說這是嬰靈泉流,也叫做青春不老泉。
  被二蛋捅到的大腿又在撕裂壹般的疼痛了,而我咬著牙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跟著雜毛小道追了進去。
  越過門,只見青虛站在了那巨大添加池旁邊,渾身不斷地發抖,眼睛卻出奇的明亮,嘴唇微抿,似乎在笑。
  然而被朵朵壹番胖揍之後,他這模樣顯得並不好看,反而有壹種滑稽的感覺。
  青虛修為十分高,我剛才抱住他的時候,嘗試著給他下蠱,然而卻被他表面上的壹層保護力給屏蔽了。
  當我準備把肥蟲子放出來,給他咬上壹口的時候,人卻跑了。
  我知道金蠶蠱對於道巫高手來說,很難以種下蠱毒,因為他們體內的新陳代謝和周天運作與常人不同,但是我仍舊想再試壹下,見他進來之後,並沒有逃走,而是站立在池邊不動,緊張的心情終於有了壹些放松,扶著墻壁,渾身都在發抖。
  這壹番拼鬥,我渾身的力量都在潮水壹般消退,感覺吃不消。
  青虛凝望這站都站不穩的雜毛小道,說妳剛才那東西,到底是什麽玩意?
  他的表情有些扭曲,充滿了恨意和不甘。
  雜毛小道右手拿著血虎紅翡玉刀,刮了刮嘴邊的血跡,笑了,說壹個朋友送的,貌似很好用吧?青虛咬著牙,說妳這玉刀上面的篆刻手法,是不是茅山的?雜毛小道哈哈壹笑,拱手為禮,說上清派茅山宗第七十八代掌門的親傳弟子,茅克明,這廂有禮了。
  青虛撇了撇嘴,說原來是茅山那個被逐出門墻的天才棄徒啊,我倒是久仰了,沒想到居然是這麽厲害的角色。
  雜毛小道嚴肅地盯著他,說這玉刀,妳若要,給妳便是,換妳上次抓獲的小妖精,妳說如此可好?
  聽到雜毛小道的話,青虛有些驚訝,不過他很快就笑了,說妳們把我這十年來的心血給毀了,現在何必來誆騙我?我這個人,自己得不到的,便把它毀滅了便是,哪裏啰嗦這麽多?妳們別妄想從我口中得到妳們所要的壹切。
  哈哈哈……
  青虛瘋狂地笑著,雜毛小道渾身壹震,斂容,移著沈重的步子往前逼近。
  我咬著牙,也在走,壹步又壹步,感覺每走壹步,右腿就像被人挖了壹道口子,筋骨抽痛。
  青虛笑著搖了搖頭,說沒用的,我並沒有輸,妳們也沒有贏,哈哈,壹切都沒有結束……他雙手突然結出了壹個奇怪的手勢,準備驅動起最後的殺招。
  也就在這個時候,雜毛小道開始動了,我也是。
  我們兩個,費盡所有的氣力,飛身撲向了青虛。
  三個人,壹齊跌入了添加池內。
  我和雜毛小道緊緊抓著青虛的手,不讓他有任何動作,落地並不堅硬,我轉過頭來壹看,頓時毛骨悚然。
  這添加池的池底處,居然堆積了許多嬰兒的屍體。
上壹頁

熱門書評

返回頂部
分享推廣,薪火相傳 杏吧VIP,尊榮體驗